HR369人力资源网 > 管理 > 精英访谈 > GQ报道 | 周航:我与易到的前半生

GQ报道 | 周航:我与易到的前半生

2017-10-09 17:17:13来源:互联网热度:评论

2017年4月,周航发了一封公开信,爆出乐视挪用易到13亿资金,导致易到陷入了严重的资金断裂。他从2010年创办的这家网约车公司,“本来已经是嫁出去的女儿了,现在遇到家暴我不能坐视不管了。”

2017年4月,周航发了一封公开信,爆出乐视挪用易到13亿资金,导致易到陷入了严重的资金断裂。他从2010年创办的这家网约车公司,“本来已经是嫁出去的女儿了,现在遇到家暴我不能坐视不管了。”

44岁的周航第一次用鱼死网破的方式解决问题。结果,乐视离开了,周航也已不再是易到的 CEO。

目前,易到二易其主,周航也更换了职业的轨道。我们尝试着还原易到的领先与掉队、克制与激进,周航也坦诚地跟我们复盘了过去的7年的经历。很少有人知道,在与易到的前半生里,他所经历的坚持与无奈,抵抗与妥协。

追溯旧事,不是为了找到“怎么办”式的答案,而是试图追问,在弱肉强食,到处都是躁动与欺骗的互联网商业世界里,一时的胜负是否代表最终的趋势,存在是否就意味着合理、正确。

而身处瞬息万变的中国互联网市场里,“一个人可能有向上的一面,也有害怕懦弱的一面。”周航拒绝脸谱化的评价,“人性是复杂的。”━━━━━━

失意者的肖像

早上9点半,摄影棚的灯架好了。

白色布景,没有道具,摄影师想拍一组人物特写,没必要借助多余的工具,只要表达一种情绪就好了。

是什么样的情绪?对着周航,摄影师突然有点词不达意:

“如今的易到就是……您现在已经离开公司了,人生处在一种……就是那种重新找到自己的方向……”

摄影师挠着头,努力组织着语言想把话说得委婉一些,但现场的人都听得很明白。

周航点点头,结束了摄影师的尴尬。他对摄影棚很熟悉了,在易到最鼎盛的时期,很多媒体给他拍过专题肖像。在几年前的报道标题里,他是明星创业者,是年度颠覆企业家,还试图做过“有情怀的野蛮人”。而就在今天拍摄的两个小时前,新闻传出:“韬蕴资本宣布接手易到。”一家名不见经传的私募股权投资基金7月14日宣布,自己拿到了易到用车70%的股份,取代了原来的控股股东乐视。

周航此时正站在聚光灯下。他穿着圆领 T 恤和棉布裤子,侧脸对着镜头啜了一口咖啡。因为控制饮食,这半年里周航瘦了近20斤,看起来要比44岁的实际年纪年轻一些。

当天,以及后续更大的乐视换帅风浪里,周航都没有在媒体上说过任何话。

早在4月17日,他以个人名义发出了一份声明,曝出了乐视挪用易到13亿资金,造成易到严重的资金断裂。三天后的4月20日,他与杨芸、汤鹏两位联合创始人一起发布联合声明,宣布正式辞去易到所有相关职务。

周航已经不再是易到的 CEO。很多公司被收购后,创始人团队都会逐步淡出或离开公司,但从来没有人写过这样激烈的辞职信。他很快被易到和乐视联合反驳,在声明中,自己亲手创办的公司和大股东一起,称周航此举“堪称农夫与蛇的现代版,令人愤慨”。

然而事情的走向堪比戏剧,三个月后,乐视更多资金短缺的消息被曝光,这一次轮到贾跃亭辞去乐视董事长一职,飞去了美国,乐视成为众目睽睽之下,“第一个大型互联网公司泡沫破灭的经典案例”。

巨轮触礁之前,已经显露了无数危险的旋涡,现在更多乐视的负资产未来不知如何处置,而一团混乱之中,7月14日这条消息,使易到暂时抱住了一根救命的木头。

━━━━━━

烧钱大战的旁观者

“2015年,这是我近二十几年里最痛苦的一年。”易到失败的迹象是从此时开始的。

2015年的大部分时间,周航整夜整夜地睡不着。“你一点钟睡,四点钟也起了。两个小时都是浅睡,很焦虑,极其焦虑。”距离上一轮融资已经过去了一年,C 轮 GIC(新加坡政府投资公司)投了1亿美元,这在一年前还是个充沛的数字,短短半年过后,中国的专车市场已经像一块烧得滚烫的铁板,1亿美元如同一滴水,瞬间就蒸发殆尽。

专车市场的玩法在这一年突然改变了。此前,易到于2010年5月最早创立,主打中高端商务用车。此后滴滴开始做出租车打车软件,Uber 也于2014年进入中国。在这些年中,三家各有自己的市场。当年的媒体报道中,很多都形容易到是“小而美”——高端车辆、注重个性化服务、拥有精英用户群。此前的5年里,易到在国内市场算得上一枝独秀,几名2014年加入的前员工告诉我,他们入职时,觉得易到是国内最接近 Uber 的公司,一位前 CEO 助理记得自己在面试时对周航说的话:“希望能陪您去纳斯达克敲钟。”

但 Uber 的雄心显然更大些,进入中国一年后,2015年3月,Uber 的 CEO 卡兰尼克向全球投资人宣布,他要在中国市场烧掉10亿美金的补贴——这在当时是个天文数字,更令人惊讶的是,滴滴立刻用同样的力度参战。

就像直接点燃了石油桶一样,双方开始用比这更迅猛的速度烧钱。用户出行的价格立刻狂奔直下,甚至低到个位数,打一次车比出租车的起步价还低。乘客只对红包有忠诚度,一位滴滴司机给我讲过一个极端的例子:一位要跑远途的乘客,用手机上五六个软件接力打车。“滴滴的红包用完了,就下车再叫台 Uber,本来出租车100多块钱的远程,我估计最后他花不到20块钱。”

在网约车出现的初期,手机上装五六个打车软件并不稀奇

周航觉得这种烧法是行不通的。他是个经济学爱好者,在烧钱大战之初,周航选择不参战:一个城市的出行市场是一个供给受管制的领域,一种短缺经济,需求相对稳定,不可能因为疯狂的烧钱造成巨大的改变。“当时我们做了无数的数学模型证明他们烧钱是不可持续的,就看看他们能烧多久,我们算账,觉得不会超过90天。”

可是市场就是以令人瞠目结舌的走势向前发展,包括 Uber 美国的投资人都觉得一切已经疯了,Uber 公司董事,知名风险投资人比尔·柯尔利(Bill Gurley)在2016年对《纽约时报》形容,“这不是一场5小时棒球比赛的第2局或第6局,而是第14局。”——棒球的常规赛只有9局,一场超时过半的比赛实在是过于胶着了。


您的支持是分享的动力

上一篇:对话原酷骑单车CEO:“我现在的处境和贾跃亭差不多”
下一篇:最后一页

分享到: 收藏

用微信扫描二维码

转发文章给朋友和朋友圈

分享知识与资讯

分享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