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扎克伯格哈佛毕业演讲:创造一个人人都有使命感的世界

2017-05-27 09:49:37来源:界面热度:评论

今天我很荣幸来到这里,因为说实话,你们获得了一个我不能得到的成就。如果我能把这次演讲做成,那就已经算是我在哈佛第一件真正完成的事情了。2017届毕业生们,祝贺你们!

福斯特校长、校监委成员、教职员工、校友、朋友、自豪的家长、管委会成员,以及全世界最伟大学校的毕业生们,

今天我很荣幸来到这里,因为说实话,你们获得了一个我不能得到的成就。如果我能把这次演讲做成,那就已经算是我在哈佛第一件真正完成的事情了。2017届毕业生们,祝贺你们!

我本不可能是站在这里发表演讲的人,这不仅因为我是一名辍学生,还因为我们理论上还属于同一代人。在不到十年间,我们都曾走过这个校园,学习过同样的知识,还在同一堂经济课上打过呼。也许我们来到这里的方式不尽相同,尤其是那些从Quad校区大老远过来的同学;但今天我想跟你们分享我个人的一些想法,关于我们这一代和我们共同建设的这个世界。

首先,过去这几天让我想起很多美好的回忆。

你们当中还有多少人确切地记得,在收到哈佛录取通知书的邮件时自己在做什么吗?当时我在玩《文明》,然后我就跑下楼跟父亲说了。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反应竟是录像记录我打开邮件的过程。(如果是封拒信的话)这本来也可能是一段悲伤的录像吧。我发誓,被哈佛录取仍然是最令我父母为我自豪的事情。

那比如说你在哈佛的第一门课呢?我上的是计算机121,由超级棒的Harry Lewis授课。我迟到了,所以我随便穿了件T恤就去了,结果后来才意识到我把它还前后里外全穿反了,商标都露在前面了。我当时还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没人理我——除了一个人,KX Jin(Kang-Xing Jin,2006年加入Facebook),他没在意这些细节。我们之后开始组队解决问题,而现在他已经在负责Facebook很大一块业务了。各位2017届的毕业生,这个故事说明了为什么你们应该对别人友好一些。

但我在哈佛最美好的回忆,是遇见Priscilla(Priscilla Chan,扎克伯格妻子)。当时我刚刚上线了这个恶搞网站Facemash,管理委员会的人说“要见我”。所有人都觉得我是要被开除了。我的父母都来帮我收拾行李了。我的朋友们给我办了个告别趴。就这么幸运的是,Priscilla刚好就和她朋友来了。我们是在Pfoho Belltower里排队上厕所时认识的,接下来发生的是一件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浪漫桥段,我说:“我在三天后就要被开除了,所以我们赶紧开始约会吧。”

事实上,在这里的任何一位毕业生都可以用这个来搭讪哦。

到最后我没有被开除……我自己选择辍学了。Priscilla和我开始约会。你们知道,那部电影(《社交网络》)把Facemash说成是创立Facebook至关重要的一步,其实不是这样的。但如果没有Facemash,我确实不会遇见Priscilla,而她是我人生中最重要的人。所以你也可以说Facemash是我在哈佛期间最重要的成就吧。

我们都在这里认识了人生挚友,甚至与一些人成为家人。这就是我为什么我对这个地方身怀感激。谢谢你,哈佛!

今天我想谈谈使命。我在这个毕业演讲里不是要跟你们讲“找到你的人生目标”这种老生常谈。作为千禧一代,我们自己已经有这样做的直觉了。相反地,我是想告诉你们仅仅找到自己的目标是不够的。我们这一代人面临的挑战是创造一个人人都能有使命感的世界。

我最喜欢的故事之一是,当约翰·F·肯尼迪访问美国宇航局太空中心时,他看到了一个拿着扫帚的看门人,就走过去问他在做什么。清洁工回答说:“总统先生,我正在帮助把一个人送往月球。”

所谓使命就是那种自己是一个比自己更大的事业的一部分,社会需要我们,我们有值得为之努力的更好前景的意识。使命感能创造真正的快乐。

在你们毕业的今天,这种使命感变得尤其重要。在我们父辈毕业的时候,人们的使命感稳定地来自于自己的工作、教会、社区。但在今天,技术与自动化正在消除掉很多工作机会。社区的成员数在不断下降。很多人在社会里感觉孤立而沮丧,并试图填补这种空白。

随着我走过的地方越来越多,我曾跟一些拘留于少管所和阿片类药物成瘾的孩子们坐在一起,他们跟我说如果自己有些事情干,课后活动或者有地方可去的话,他们的人生本可能有不一样的走向。我也曾与一些知道老饭碗回不来的工厂工人见面,他们也在试图找到自己的定位。

为了让我们的社会继续向前,我们这一代人有一个共同挑战——不仅是创造新的工作岗位,还要创造一个新的使命感。

我还记得在Kirkland House的小宿舍里上线Facebook的那一晚。我和朋友KX去了Noch's。记得当时我跟他说,我对连接哈佛社群这件事感到很兴奋,但终有一天会有人去连接整个世界。

我从未意识到那个某人会是我们。我们当时只是大学生,对这些什么都不懂。市面上有那么多资源丰富的大型技术公司,我以为其中一个会做到这件事。但至少我们对这个想法感到很清晰——每个人都想要跟彼此连接。所以我们就继续日复一日地向前走。

我知道你们当中有很多人在以后也会有这样类似的故事。你清晰地相信世界注定会迎来某个改变,所以你觉得别人会去做的。但他们不会改变世界的,你会。

但是,光是自己有使命感并不够。你们还要为别人也创造这种使命感。

我是吃了苦头才发现这一点的。我的愿望从来不是创办一家公司,而是造成巨大影响。随着越来越多的人加入我们,我以为这是他们也关心的事情,所以我从未解释过自己到底想要创造出什么。

过了几年,一些大公司想要收购我们。我拒绝了,我想看看我们自己是否可以连接起更多的人。我们当时在建最早的新闻流(News Feed),我想如果可以做成的话,这将改变人们认识这个世界的方式。

几乎每一个人都想卖掉这家公司。如果没有更高的目标,这对于创业公司来说就已经是美梦成真了。这让我们公司四分五裂。在一次激烈的争论之后,一位顾问说如果我不同意收购,我的余生都将在悔恨中渡过。人际关系变得非常紧张,在差不多一年的时间里管理层的每一个人都离开了。

那是我管理Facebook最艰难的时期。我相信我们在做的事情,但我觉得很孤独。更糟糕的是,这是我的过错。我想过,我是不是做错了,是不是个伪装者、一个根本不知道这个世界的如何运转的22岁的小屁孩。

多年以后的今天,我明白了那是没有更高使命感的结果。我们应当创造更高的使命感,才能一起向前走。

今天,我想谈谈创造一个人人都有更高使命感的世界的三种方式:一起做有巨大意义的项目;重新定义平等,以此来让每个人都有追求目标的自由;在全世界建立起社群。

首先,我们来谈谈有巨大意义的项目。

我们这一代人不得不面临数千万工作将被机器取代的情况,比如自动驾驶汽车。但是,我们还可以一起做很多事情。

每一代人都有自己的决定性作品。曾经有30多万人一起努力,让人类登上了月球——包括那个清洁工。数百万志愿者为全世界各地的小儿麻痹症患者打疫苗。数百万人合力建造了胡佛大坝和其它伟大的工程项目。

这些伟大的项目并不仅为工作人员提供了使命感,也给了整个国家自豪感,意识到大家可以合力完成一些伟大的事情。

现在,该轮到我们了。我知道,你可能会想:我不知道如何建造大坝,或者如何组织一百万人合作参与任何事情。

但我想告诉你一个秘密:没有人一开始就会。想法并不是在诞生时就已经成型的。只有当你工作时,才会变得清晰。所以你需要做的就是开始。

如果我必须在开始之前,就想明白连接他人的所有事情,那么我不会创办Facebook。

电影和流行文化误导了大众。灵光一现的想法,其实是一个危险的谎言。这让我们觉得如果自己没有经历这个瞬间的话,自己就是不够格的。这会阻止那些有绝佳想法的人去行动。对了,你知道电影还对创新有什么误解吗?没人在玻璃上写数学公式。没这回事!

做一个理想主义者是件好事。但要做好被误解的准备。所有致力于更大愿景的人可能会被称别人称为疯子,哪怕你最后是对的。任何攻克复杂问题的人都会因为没有全面了解挑战而被指责,哪怕你不可能事先预知一切。任何主动先行一步的人都会因为走的太快而遭受指责,因为总是有人想让你慢下来。

在我们的社会里,我们常常不去做一些“大事情”的原因是因为我们害怕过失,所以我们继续无视今天的各种错误,毫无建树。事实上,所有我们会做的事情,以后都会出现问题。但这不能阻止我们开始。

所以,我们还在等什么? 现在是我们这一代该定义“公共事务”的时候了。

在地球被毁灭之前,去阻止气候变化,好吗?让数百万人参与制造和安装太阳能电池板,好吗? 治愈所有疾病,好吗?让志愿者追踪他们的健康数据和并分享他们的基因组,好吗? 如今,我们花50倍的钱医治病人而不致力于研究让人不要生病的解决方案。这不合理,而我们可以解决这个问题。 将民主现代化,让每个人都能在网上投票,以及通过个性化教育让人人可以学习,怎么样?

这些成就是在我们的能力范围之内的。让我们每个人在社会中发挥作用来实现这些事情。让我们做一些伟大的事情,不仅要创造发展,而是要创造使命感。

所以在开展重大意义的项目时,我们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创造一个人人都有使命感的世界。

第二件事是,重新定义平等,给予每个人追求使命感的自由。

我们的父母们,大多在职业生涯中都有稳定的工作。而现在我们大都拥有创业精神,不管我们是刚刚开展项目还是在寻找自己的位置。这很棒,我们的创业文化让我们有了诸多进步。

现在,要尝试大量的新想法变得简单,创业文化因此兴盛。Facebook不是我做出的第一个产品。我还写了游戏、聊天系统、学习工具和音乐播放器。我也不是唯一被拒绝过的人。在《哈里波特》出版之前,JK罗琳被拒了12次。Beyonce在《Halo》光芒闪耀之前,也创作过演唱了数百首单曲。因为我们有失败的自由,所以我们能享有最大的成功。

但是今天,财富分配的不平等程度仍会伤害到所有人。当你没有把自己的想法变成一个传奇企业的自由时,我们都输了。我们的社会过分褒奖成功,却没有付出足够的努力去让每一个人都能轻易地去做出各种各样的尝试。

现实就是,当我可以离开这所学校并在十年间赚上几百亿美金,而数百万计的学生连他们的学生贷款都还不起,更别说创业了的时候,我们的制度肯定在哪儿出了问题。我认识很多的企业家,他们当中没有一个人当初因为可能挣不到足够的钱而放弃创业。但是我也认识很多的人,他们没有追求自己的梦想,因为一旦失败,他们没有任何后备支持。

我们都知道,我们不会因为有个好的想法或者努力工作就获得成功。我们成功也是因为幸运。如果我长大过程中需要养活我的家庭而不是有足够的时间去编程,如果我不知道如果Facebook失败了自己也没有后顾之忧,我今天就不可能站在这里。诚实地想一想,我们都知道自己获得了多少的幸运。

每一代人都在拓展他们所定义的“平等”。先辈们为了投票和民权而战。他们实现了罗斯福时期的“新政”和约翰逊时期的“大社会”政策。现在到了我们为自己的世代定义新的社会契约的时候了。

我们不应当仅靠GDP这样的经济指标来衡量进步的社会,而应当衡量我们当中有多少人找到了有意义的社会角色。我们应当探索全民基本收入这样的观念,让每个人在做新的尝试时都没有后顾之忧。我们会换很多的工作,所以我们需要负担得起的儿童保育服务和不受限于雇主的医疗保险。我们会犯错,所以我们需要一个不专注于把人关起来,或者给人带来污蔑侮辱的社会。随着技术不断变化,我们需要更加关注终生学习。

当然,让所有人享有追求目标的自由不是免费的。像我这样的人应该来承担。你们中的很多人都会功成名就,你们也应当来承担。

这是为什么Priscilla和我启动了“陈-扎克伯格倡议”(Chan Zuckerberg Initiative) 并承诺要用我们的财富去促进机会平等。我们从没考虑过要不要这样去做,我们唯一考虑的是什么时候开始。

千禧一代已经是历史上最慷慨的一代了。一年里,美国的千禧一代中每四个人里就有三个捐过款,每十个人里就有七个为慈善机构募捐过。

慈善不只是钱。你也可以奉献你的时间。我保证,如果你每周花一两个小时,就够帮助一个人,帮他们实现他们的潜能。

可能你会觉得这太花时间了。我以前也这么觉得。当Pirscilla从哈佛毕业成为一名教师之后,她告诉我我需要去教一堂课,她才会和我一起从事教育。我抱怨道:“可是我有点忙啊,你知道我得经营一家公司。”但是她坚持让我教,所以我就在本地的一家男孩女孩俱乐部教了一门关于创业的中学课程。

我教他们产品开发和市场营销,而他们教我切身体会到因为种族或者有亲人入狱而感受到的孤立。我跟他们分享我在学校时的故事,他们也跟我分享他们希望有一天能进入大学学习的梦想。过去五年,我每个月都跟这群孩子们一起吃饭。还有个孩子为我和Priscilla办了我们第一个孩子的出生庆祝会。明年他们就要上大学了。他们中的每一个人。在他们的家庭中开创先例。

我们都能抽出时间来帮助别人。让我们给每个人带去追求自己目标的自由——不仅因为这是件正确的事,而是因为当每个人都能把自己的梦想变成伟大的事业是,我们所有人都会受益。

使命不只来源于工作。建立社区是我们能让每个人有使命感的第三种方式。当我们这一代说到“每个人”的时候,指的是这个世界上的每一个人。

来个快速举手的互动:你们中有多少人是来自美国以外国家的?现在又有多少人和刚才这些人是朋友的?看,我们就是在这种连接中成长的。

有项调查请了世界各地的千禧一代来定义自己的身份。最流行的答案并非国籍、宗教或种族,而是“世界公民”。这可是件大事儿。

每代人所认同的“自己人”圈子都在扩大,对我们来说,它现在包括了整个世界。

我们都知道,人类历史的车轮总是青睐于更大基数的群体——从部落到城市,再到国家——来实现我们无法单独完成的事情。

我们明白如今最大的机遇都是全球化的——我们能成为终结贫困和疾病的一代。

我们明白所面临的最大挑战也需要全球共同应对——没有哪个国家能够独自应对气候变化或阻止流行病。现在的进步不仅是要求人们以城市和国家的形式集聚,而且要作为一个全球性社区来努力。

然而我们生活在一个不稳定的时代。世界上有很多人被全球化抛弃。如果我们对自己在家的生活都感觉不好,就很难去关心其他地方的人。我们有关注内心自我的压力。

这是我们时代的斗争。支持自由、开放、全球化的力量与威权主义,孤立主义和民族主义势力作斗争,支持知识流动、贸易和移民的力量在与试图放缓这些进程的人斗争。这不是一场国家之间的斗争,而是一场思想观念的斗争。每个国家都有人在支持和反对全球化。

这甚至都不是联合国能决定的。这将在每个地区发生,当我们有足够多人感觉到自己人生中的使命感和稳定感,我们就会开始关心其他人。而马上开始建立当地社群就是最好的办法。

我们都是从我们的社群里来掌握真谛的。无论我们的社群是邻里社区还是运动团队,教会组织还是音乐团体。他们给予我们归属感,我们是更大群体的一份子,我们不是一个人;也给予了我们拓宽视野的力量。

这就是为什么我们需要对近几十年来各类团体的会员人数下降了1/4之多的情况引起重视。如今很多人都需要在别处来寻找使命。但我知道我们能够重建我们的社群,因为你们中间很多人已经开始这么做了。

我遇到了今天毕业的Agnes Igoye。你在哪儿,Agnes?她的童年在乌干达的冲突地带度过,如今她在训练数以千计的执法者来保持社区安全。

我还遇到了也在今天毕业的Kayla和Niha。请站起来让大家看看。他俩发起了一个将病人与社区内愿意帮助他们的人联系起来的非营利组织。

我还遇到了David Razu Aznar,他今天从肯尼迪政治学院毕业。David,请站起来。他是一位前墨西哥市议员,曾经成功领导一场运动,让墨西哥城成为了第一个通过婚姻平等法案的拉美城市——甚至比旧金山还早。

这也是我的故事。某一次,有个整天宅宿舍的学生连接了一个社群,然后努力维护它直到有天我们连接了整个世界。

改变从身边开始。哪怕是全球性的改变也始于那些和我们一样的小人物。在我们这代,我们是否能连接更多,是否能把握最大机遇的那些努力都归于这点—— 你是否有能力搭建社群并创造一个所有人都有使命感的世界。

2017届的同学们,你们毕业于一个需要使命感的世界。至于怎么创造则取决于你自己。

现在你可能在想:我真的能做到吗?

还记得我前面提到曾在男孩女孩俱乐部教课吗?有天课后我正和学生们讨论大学,一个顶优秀的学生举手告诉我他不确定自己是否能够上大学,因为是非法移民,他不知道大学会不会准他进。

去年,在他生日的时候,我请他吃了顿早餐。我想给他一个礼物,就问他想要什么。他开始谈起自己看到的正在挣扎中的学生,然后说:“你知道,我想要的就是一本关于社会公义的书。”我很吃惊。这位年轻人有一切成为愤青的理由。他不知道这个他称之为家的国家——也是他唯一生活过的国家——是否会破碎他上大学的梦想。但他并没有自怨自艾,甚至没有想着自己。他有一种更崇高的使命感,想带动别人跟他一起前进。我甚至不能说他的名字出来,因为不想给他带来额外风险,但我觉得这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我们当下的社会状况。

但如果连一个都不知道自己未来是怎样的高中生也能为推动世界前进出力,我们更应该对这个世界有自己的承担。

在你们最后一次走出校门前,在我们坐在这纪念堂前这个时候,我想起了一段祈祷,Mi Shebeirach,这是我每次面对挑战时会说的,也是我把女儿放进婴儿床里想象她的未来时都会唱的:“愿那些保佑我们先人的力量之源,帮我们‘找到勇气’,使我们的生活成为一件幸事。”

我希望你们也可以找到属于自己的勇气,使你们的生命成为一个祝福。希望你们也能找到让生活幸福的勇气。

恭喜2017届的同学们,祝你们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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